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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风肥皂盒里种草原

时间:2017-06-09 16:24:54  作者:admin  来源:肥皂盒  浏览:138  评论:0
内容摘要:  熟悉的前辈走了一个又一个,时常有人在梦中出现。十多天前,梦中忽然见到了郁风,还是那副快乐高兴的样子,还是爱对周边的人指手画脚,发号施令。醒来,我自己也笑了。  生活中的郁风,的确就是这个样子。没有城府,没有,想到就说,不管别人感受。十年前,2007年4月郁风去世后,京城的友人...

  熟悉的前辈走了一个又一个,时常有人在梦中出现。十多天前,梦中忽然见到了郁风,还是那副快乐高兴的样子,还是爱对周边的人指手画脚,发号施令。醒来,我自己也笑了。

  生活中的郁风,的确就是这个样子。没有城府,没有,想到就说,不管别人感受。十年前,2007年4月郁风去世后,京城的友人们都觉得少了她,就少了快乐。黄永玉先生在《收获》发表《我的世纪大姐》,开篇就这样写道:

  听来,我一点没有动容。她已经病了很久,死前不久,我还接她和苗子兄到凤凰住了一星期,下决心不顶撞她,细心体贴她,要什么给什么,她说:“画一张丈二给我。”好!丈二就丈二。画完了,她说:“回,我要在这张画上补画一些东西。”我马上说:“好!你爱怎么干就怎么干。”她说:“过春节我还到这里来!”我心里难受,惟愿此事成真

  “说这个人充满童心可一点都不假。连辩论都搞意识流她的一生全沉浸在花非花雾非雾、胎儿思维之中。”黄永玉用这段话概括郁风,实在再妙不过。

  郁风是浙江富阳人。父亲郁华曾去日本留学,后来成为时期的大。去日本时,郁华带去了弟弟郁达夫,一个未来的杰出作家由此成长起来。

  郁风后来成为画家和作家,与郁华和郁达夫的影响相关。郁华擅长绘画,笔下的山水,常常吸引郁风。他还喜欢吟诗,是南社诗人之一,与文人墨客唱和,俨然一位寄情山水的文人,而非令人的。

  1939年,郁华在上海“孤岛”时期被日本暗杀,全国。郁达夫在《悼胞兄曼陀》中说:“长兄所习的虽是法律,毕生从事的,虽系干燥的刑法判例,但他的天性,却是倾向于艺术的。他闲时作淡墨山水,很有我们乡贤董文恪公的气派,而写下来的诗,则又细腻工稳,有些似晚唐,有些像北宋人的名句。”

  谁又能想到,在郁华被暗杀几年后,郁达夫竟然也在印尼被日本宪兵抓走,从此。直到喜爱郁达夫作品的日本汉学家铃木正夫,历经多年寻访,找到当年郁达夫的,才郁达夫于1945年8月29日夜被。

  在抗战胜利50周年时,郁风特意写下一篇短文《以诗开始,以诗告终殉国诗人郁达夫》,缅怀三叔。如今,富阳鹳山上有一座双烈亭,便是为纪念郁华和郁达夫所建,由茅盾先生题词。

  我去过富阳多次。第一次是在1981年大学毕业前夕。从杭州乘船沿富春江而上,过富阳,进桐庐,到梅城;再沿新安江上行,从白沙入新安江水库今天的千岛湖,最后抵达黄山。在富阳,船过鹳山,不能不让人回味郁达夫笔下的富春江景致,遥想他当年伫立江边的身影。那时不会想到,几年之后我在认识了郁风,再过一些年,我与郁风和黄苗子夫妇相熟,成为他们的传记作者。

  这些日子,“见字如面”电视节目火爆,其中朗诵了一封郁达夫的《给一位文学青年的公开状》。这个文学青年是沈从文。我曾从郁风那里听到这个故事,而她是从沈从文那里听来的。

  沈从文告诉郁风,那是一个下雪的上午。他在桌旁裹着被子写作,一个人推门进来,正是郁达夫。郁达夫说接到沈从文来信,专门来看看他的情况。看到沈从文果然如同信中所言,在一种艰苦的中着文学梦想。房间没有火炉,沈从文冻得发抖,见到郁达夫,他几乎一时说不出话来。郁达夫见状,马上把自己围着的毛围巾取下,抖掉雪花,给沈从文披上。接着,郁达夫拿出当时并不算少的5块钱,请沈从文到饭馆吃饭,并把所找的零钱都送给了沈从文。郁达夫回到郁华家中,脑海里一直无法抹去所看到的景况。他不把这看作一个孤立的事件,而认为是现实社会悲剧的一角,当即写下了这篇著名的《给一位文学青年的公开状》,社会的和不公,为生活的青年鸣不平。这个故事让我对郁达夫的性情,对沈从文和郁家之间的情感关联、文学关联,有了更深的理解。

  郁风爱美。每次出门,衣服、围巾都不一样。有的衣服如果不满意,她还会自己剪裁。她为舞剧设计服装,为电影《祝福》绘制。我颇喜欢郁风的《又到江南赶上春》《白屋人家》等画作,给人一种美的享受。

  在他们夫妇旅居期间,我不时写信去,谈传记写作进展。郁风爱写信,一写就很长,她写给我的几十封信,叙述历史,抒发感受,有的简直就是优美的散文。1996年,郁风从写来一封长信,引用了亚里士多德的一句话:“美比历史更真实。”读到这句话,我怦然心动,为之震撼。显然,在她眼里,美,远比其他一切都重要。她写道:

  谢谢你写一篇赞我那幅画《又到江南赶上春》,又提到我在肥皂盒里养青苔当草原,我也不知怎的就是喜欢。信不信由你,直到现在,这一刻,在我桌上稿纸前面,就有个高脚的小玻璃碗,放了几块小石头和水,就养着我们从外面花盆里拔的小草。奇怪的是隔着几千里的大海,这种同样的草,和二十多年前秦城()的小院墙根底下长的小草一模一样!就是这种:三片心形叶子合成一根,就这样的连成一串一丛。你可以问应红,在你们家周围,或阳台上花盆里,她一定见过这种草。自生自灭到处繁衍的小草,也许全世界的土地上都有。

  由此我就想到,我这个人算不算有点特别,从小到老,现在80岁还是这样,看着窗外一棵树,边一种花,天上一块云,远远一幢房子,或是什么别的,或人工的操作,只要觉得美,都能使我着迷。这和画画有关,但也不完全是,哪怕是关在牢里的岁月,看着那肥皂盒里的绿绒绒的青苔就舒服,美滋滋的享受,哪怕是片刻,也能完全忘记一切。至今坐飞机坐车我都愿靠窗,只要不是黑夜,我总不想闭眼不看。

  后来我还去过几次富阳。一次,特地去达夫弄1号郁家老宅,与郁家后人。正赶上城区,达夫弄的墙上赫然写着“拆”字。我拍摄下苍老的墙和大大的“拆”字,总算没有白走一趟。再过几年走进富阳,达夫弄消失了,故居整体移建,孤零零地立在空旷的新广场上,看上去像一座庙,颇觉得尴尬。鹳山周边,找不到书摊和书店,好不容易找到一家,却没有一本郁达夫的书。画家丁聪是郁风的老朋友,一次他和夫人特地去富阳寻访友人旧踪,在街上问了好几个人,居然都说不出郁达夫故居所在。他们只好扫兴而返。

  2005年10月,郁风出版《故人、故乡、故事》一书,在扉页上为我特地题赠这段话:“刚出炉的书,赠李辉故人,故事,都是你们熟悉的,而故乡却使仰慕它的朋友们失望”同月中旬,我们一行人,黄苗子郁风夫妇、丁聪沈峻夫妇、邵燕祥谢文秀夫妇,前往杭州。只有半天空闲时间,郁风提出要去富阳。大家怕她劳累,劝她不要去,她却执意一个人回去:“谁知道我还能不能再回去?我要去给父亲扫墓。”话说得伤感,也动人。郁达夫的孙女前来接她,她带上几本自己的新书,去了故乡。

  是的,牵动她的是故乡的一切。这本书上有一段题记:“为纪念抗日战争胜利六十周年,给在战争中的祖母陆太夫人、父亲郁曼陀烈士、三叔郁达夫烈士”她怎能不回到故乡,为的亲人献上一束花,献上这本书?然而谁能想到,她在杭州说的话,一年半后成了的现实。

  2007年2月4日,京城的朋友,郁风来参加了,这是她与大家的最后一次。半个月后,腊月二十九,怕春节期间人多,我和妻子应红提前去她家拜年。一进门,苗子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郁风在卧室里吸氧。过了一会儿,她出来了,一边说你们来啦,一边走过来突然和我们两人拥抱。她的声音已经嘶哑,气力不足。过去她从来不这样。我心里咯噔一下,难道她已经有了预感,生命之火行将熄灭?果然,这真的成了我们与她的最后一次见面。

  正月初三,2月22日,忽然得到消息,郁风住进医院,状态极为不好,我们颇为担心。两天后,她缓了过来,与我和应红通了一次电话。应红记得非常清楚,她第一句话就说,应红啊,我又死不了了!然后是熟悉的笑声,不过声音很弱。应红说,你要记得你答应过,请我们去香格里拉酒店吃自助餐,我们可都等着呢!她听了哈哈笑,说没问题,等我出院了马上请,请丁聪沈峻,还有你们俩。

郁风肥皂盒里种草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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